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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28日

謹獻給我們呼嘯而過的青春--辛亥七年

眨眼間,七年了。這一切一切,都好像沒多久前發生似的。

筆者攝於2007年。

2011 年8月31號,我例牌地打開YouTube播放器,播著李克勤的《開學禮》,除了認為是一份好禮物,更覺得Wyman的詞別有意義,因為今年,是我的中 七,是我們的中七,是最後一年有中七,是最後一年在辛亥年唸書。我和好友班長打趣說,可能2012年8月31號,我又在聽《開學禮》呢。

緊 接下來的半年是密密麻麻的上課、補課(包括週六-只限葉SIR和鄭SIR)、小測、對小測、嬉笑、去小食部、欣賞低年級女生美態(廢話,誰比你高年級)。 然後是準備一年半,容我們磨拳擦掌的高級程度會考。和朋友、同學一起赴考場,奮勇作戰撕巴曲,奮筆疾書洋洋十數版自當閒事,因為高考(及準備高考)期間寫 的字可能比我一生高考前的總和都要多。

放榜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些好朋友未如所願,大學也許無望;有些同學某科得了A卻語文得了F,與大學無緣;有些同學喜出望外,考得A級還問候全班;有同學連中三元,掄元成功。無論如何,希望在此謝過一些教過我(還有沒有教過我的老師)。

葉SIR。在模擬考後,正式考前,葉SIR大概把三分之一到半班召了出去,逐個傾談,說說預期的成績等。出奇地這年的考卷奇怪得很,正中我意,卻叫平常葉SIR小測表現不俗的同學摔了個翻斛斗,結果我成為了少數獲B級的同學之一,大概有點叫葉SIR跌眼鏡。
我很記得,也不介意和大家分享我在給他的一封信上寫了一句什麼︰「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還能上歷史課」。如果非要說我愛哪一語文以外的科目,我會不猶豫的說歷史。鑑古知今也好,什麼也好,剖析史料,有效運用,這些我都很喜歡,喜歡到大陸高考歷史老師袁騰飛的書《歷史是個什麼玩意兒》全書4冊綜論中國和世界史,品得津津有味,看完就和葉SIR分享。
又 記得2011年的暑假,我去當人口普查統計員,葉SIR很後期,幾乎時面試完才跟我們說不要報那個,因為他有補課。我還是有報。結果上不到他的補課,小 測也要另找時間,很是狼狽。他試過對著我發很大的脾氣,還怒斥我「乜你好等錢駛咩」。那段時間最是難熬,白天上班,晚上抓緊時間溫習、打筆記,天天忙得不 成樣子,連補測的成績也未如理想。
但話說回來,葉SIR是個很霸氣的老師。他的字不算好看,但勁度處處,粉筆成為他力度的無辜發洩點(啪 --)。他永遠穿著非淺藍即淺灰的襯衣,學生西褲乙條以及一雙不太亮的皮鞋。他很少結領帶,生怕是不想粉筆弄污。連堂間每有小休,即是全班垂頭小睡之時, 葉SIR倒不責怪,還帶諒解的口吻替我們「開解」。
放榜後,葉SIR在教員室裡,一臉憂愁,一語不發,像范仲淹又或杜甫一樣,大抵因為今屆高考沒人奪A。對他而言,高考的句號,不完滿。事事追求完滿,不是不好,只是有些事,不必強求罷了。我敲敲門找他,問他關於JUPAS的事,又提到歷史卷出得怪,著了道兒。
(後 加:)葉SIR有許多事令我很impressive。一是他做粥店,二是他中四升中五的經歷,三是他父親是足球評述員,等等。總覺得他是個傳奇人物。以下 內容為我根據他的描繪的憶述,或有錯漏。他中四升中五時,原本那家寄宿學校因為生源不足一類,遭殺校。他為了考進中五--別忘了中四中五是為會考搏殺的時 間--他到處叩門,希望別的學校給他一個機會,結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不過他們的課程是唸乙、丙,但是葉SIR唸的是甲、乙,又在一星期後安排一個入學 試給他,成績好就錄取。結果他每天白天到粥店辛勤的上班,大汗淋漓,對於一個書生而言,當然辛苦。又試過沒租到地方住,要睡公園,放工後到圖書館找丙部的 書來看,其他科又很努力,希望在入學試獲取佳績,最終他如願以償,那學校招收了他。我們太幸福了。幸福到不會想像到有這麼一個要睡公園、勤工儉學的故事。
又 記得中一的時候,我第一次當學校開放日表演司儀。我爸去了看我,拍個照什麼的,好土。到開放日表演完結,葉SIR說把麥克風交給我父親說了一些話。不曉 得,也不知道葉SIR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把麥克風給我爸。我爸大抵說我兒子進來這所學校很好啊,同學都很友善,我第一時間覺得很虛偽,像在眾家長面前賣廣 告,不過今天回看,卻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鄭SIR。一個好得無以復加 的老師。作為班主任的他,對付班上頑皮分子可是認真處理的喔(要不然會倒被欺負過來的)。作為經濟科老師的他,心機好得不得了,課堂筆記齊全,歷屆試題按 課題分類,課後不明白大可提問。每次小測均有答案詳解好讓我們好好溫習,還有數不盡的心血。嬉皮笑臉背後,其實有許多活呢。我是經濟差生,次次小測均是不 及格,屢敗屢戰,卻又屢戰屢敗。中六末,我想退修經濟。很吃力,其實我想讀文學,可是沒有挑,有跟鄭SIR說過其實經濟這科不是我專長。我最後決定繼續修 下去,鄭SIR知道我的表現未如理想,每當我有問題總是下課問,他一直耐心的回答。當然,每晚熬至二時許的打筆記,溫微觀、宏觀,溫得天旋地轉,什麼乘 數、IS-LM模式、機會成本、張五常概念的盈利、租值消散等在腦海出現,像綿花糖般軟綿綿,卻虛無,捉不緊。

在考模擬考宏觀卷時,曾經閃過一煞棄筆逃逸的念頭,因為太多題型相似,卻不會答。我考完和鄭SIR說了聲,「對不起,浪費你寶貴的心血和時間了」。他卻安慰我「不要緊,有得追的。」我的心窩暖暖的,眼眶噙著淚水的回家了。
在模擬考後正式考前的個多月時間,他每天均會想一條問題,然後貼答案在面書--是的,他特地為了我們開設了一個面書帳號,好讓我們在上面書時也不忘溫習。這樣的好老師,哪兒找?
考了個及格的成績,自知什麼斤兩,對不起,不過我已經很盡力了。

Ms Chan,Chan Yuen-wah。 很難得遇到一位「知音」。每次的剪報評論,例牌寫滿至少三、四版,文化篇章,即使肚內無墨水也盡力寫,因為我知道寫出來的東西,並不是被一些人剔剔剔然後 寫個閱字就罷了。文化篇章是最悶的卷,而她透過不同議題來勾起我們的興趣,煞費思量。又記得2011年開學第一天,她跟我們說,家嚴去世了,又告訴了我們 一些她對生命的看法。亦師亦友就是這種,不會「得起個款」。謝謝Ms Chan,我的文化卷和實用文A了,謝謝你。

Ms 古。記得中二時我仍是一名桀驁不馴的野孩子,甚至出言頂撞你,屢屢犯事,換來你在成績表上需對言行慎重一類的評語。盡責的好老師,很疼愛學生。希望你和臻臻生活愉快 :)

Ms Maggie Wong Sau-ying。最記得是有次犯事,我不住的哭,你安慰我,這才發覺,您的心地和學生給你起的外號完全不符呢。

Mrs Wong 和 Ms Hung。 Mrs Wong是中二時的英文老師,很喜歡她教書,應該說很喜歡那一代的老師教英文,因為她們唸的是正宗英文學校,考大學的難度也不比我們少。記得她有些閱讀理 解卡,每次上課前就讓我們抽(回家完成,翌日帶回),然後翌日再拿答案卡對,我就常常沒做,在小息在本子裡草幾筆,胡混過去,想起真是慚愧。至於Ms Hung,她由中三教至我中七,可說深諳我脾性。一開始上她課,她很是兇惡,像一副「倀雞乸」的樣子。不過後來,我對她、她對我的印象改觀了。我們約她打 羽毛球、下課我會和她聊這聊那,談她的家事,說我的趣事,課堂上也不忙幽默數番。她有時傻得可愛,大抵她先生喜歡她笑成這個樣子?下課後堅持和她說英語, 即使是考後放榜前也是一樣,因為她,是我的英文老師。

Ms Queenie Man。很疼愛學生,不算很高,但教學的熱誠是很高的。縱然沒上過她的課,仍然感受到她對著一幫野孩子如何努力想他們英文改善的心,我也有,不過我沒她好耐心,嘻嘻。

霍SIR和Ms Li。 「出晒黎未,鎖門」這句,記得有位校友撰文時提過,我也對此很深刻。當然忘不了環村跑、體適能、坐地體前伸……不到。對於霍SIR而言,他可能只認為我是 一個讀書還可以的小胖子,過了許多年,他也許只記得體育精英健兒,曾經在社際陸運會、校際、區際等賽事為校增光的他們。然而,霍SIR嘹亮的聲線、炯炯有 神的雙眼、發達的肌肉,還有不簡單的頭腦(霍SIR可是英國大學畢業的!)……這些秧苗都早已栽進我們的心田。至於Ms Li,相信最深刻的,自是把我擅自送進了李家的門口,我可是姓陳的啊!Ms Li為人和藹可親,和學生打成一片,感情要好,也和劉Sir保持一段相信挺美滿的婚姻。

Colm。I have to admit that I was quite impressive by your Irish spoke in my S1, i.e. 2005. Probably I was one of your laziest student during your English oral class, especially when you were asking someone to read aloud, I might be day-dreaming at that time. Well, it does not mean that I do not respect you. I really enjoyed and learned a lot from your English Club activities, from Hangman to Scrabble. Probably I might not see you again, or perhaps I would not play those games again. But you had me a great mark in my memories. May I hereby express my greatest gratitude to you, Colm (and please allow me to call your name, not "Mr. Anderson", that sounds really formal).

Ms Wong,Wong Mei-wan。 人很好,也大概是位好媽媽。和我一樣對歷史有一種莫名的熱愛,也大概因此投身歷史教育行列,中三末放學時碰見她,她問我們有沒有選歷史,我和班長說當然 有,她說其他人不一定,可就知道我們定會修歷史。次記得是有一次她喉嚨沙啞得不能吭聲,用電腦打字,可又不會中文打字,於是打英文字,眾同學就眼睜睜的看 著我翻譯。最記得是中三她在我的成績表上寫下一句「恥居人後」,這四個字到現在我仍還記住。不為什麼,大抵是因為我太愛求勝。我不甘心輸給別人,是好勝心強。人大了,該放下的,總該放下。

張廣盛老師。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了,我是你2007-2008年3B班的學生啊。物理對我來說,複雜得很。雖然上你的課有時艱晦不懂,又顧著和旁邊的同我聊天,不過 因為考試有許多是考詞彙填充,好讓我這個英語稍佳的物理笨學生拿點分數。可愛又純樸的笑容,對學生的真誠(以及經常出現在學生拍攝片段中的仗義幫忙),我 會記得的。

Ms Erica Lui。記得許多關於你的片段。記得有同學在通識課上叫 你「雷老虎」,你氣炸如雷。記得我們有弄叉燒包和炸油角,家政室洋溢著幸福的滋味。記得我不捨得離開家政室,因為我其實愛烹飪。記得我很討厭針黹。記得你 說你想教高中中文,因為某些原因教不了而離職,我們班上失落的神情,因為我們失去了一位好老師。記得你那嗓門。

程SIR。 大概好些同學記得我以往有點紀錄,有一次考試貪玩拿了後面同學的計算機玩,按錯了鍵,害人家答錯答案。程SIR教數學,對計算機實在瞭如指掌,我實在十分 害怕,但他卻給我一次機會,輕罰了事,希望我好好反省。「在中學,有訓導主任,上到大學就靠你自己自律了。」、「我在辛亥年教這麼多年沒有一天沒有人遲到 的」,都很熟耳。有一次鬧鐘壞了,家人以為陸運會補假不用上學,沒叫我去床,醒來八時二十分,牙也趕刷臉也不洗的跑回學校,還滿口臭氣跟程SIR說肚子 疼,他大概知道的,不過給我一次機會,接受罷了。謝謝你!

Ms Cheuk。最記得的是某次校刊,彩色圖片,是Ms Cheuk罕有的照片,微笑在茶田中,文題為《點滴在心田》。憑藉她歷年對中國歷史的無私奉獻,鑄造了一次又一次的輝煌成績,又關懷學生。

Ms Kong。是你培養起我對中文的興趣,是你協助我在末代會考獲取5*中文佳績,是你關懷備至的致電,是你邀請我到社區關係組,擔任三次開放日司儀一職。字寫的不多,有的只是無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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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踏入這座橙橙的小校舍,覺得屈就。我是band 1成績,何解不能讀董玉娣?
後來我懂了。在辛亥年,橙色的溫情濃濃的灌滿我們的心間。
這裡沒有冠名的圖書館,也沒有偌大的校舍,只有很多很疼愛學生的老師、工友、圖書館、書記。
謹將一切一切,獻給我們呼嘯而過的青春,因為這樣的青春,once,and only once。
2011年12月的感謝日,7A選了這首,就以這首的歌詞為此文作結。
不要問 不要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 偎著燭光 讓我們靜靜的渡過
莫揮手 莫回頭 當我唱起這首歌
怕只怕 淚水輕輕的滑落 願心中
永遠留著我的笑容
伴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幾許愁 幾許憂 人生難免苦與痛
失去過 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和擁有
情難捨 人難留 今朝一別各西東
冷和熱 點點滴滴在心頭
願心中永遠留著我的笑容
伴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傷離別 離別雖然在眼前
說再見 再見不會太遙遠
若有緣 有緣就能期待明天
你和我重逢在燦爛的季節
不要問 不要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 偎著燭光 讓我們靜靜的渡過
莫揮手 莫回頭 當我唱起這首歌
願心中留著笑容 陪你渡過每個春夏秋冬
後記︰三點多打到六點多,想起了顧城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他尋找光明」。

2012年7月4日

答應了,卻又辦不到

小孩子最愛向父母撒嬌,總是要求考得多少分就答應有什麼禮物。此種風氣尚且不鼓勵,但若父母答應下來,那就不應失信。雖然筆者已經對失信的人變得沒多少感覺,但卻沒有因此成為了言而無信的人,倒是對承諾、信用等名譽重視的很。投身社會,絕對「牙齒當金使」,信用變得不可或缺。

有一晚,筆者有一位好朋友,深夜來電向我抱怨。

「向我承諾這輩子只愛我一個,有那麼難嗎?」她淡然道。

我長嘆了一口氣。
對女生承諾,本就不是什麼易事(本就不是什麼好事)。

「我覺得他不能給我安全感。他常常出去不知道幹點什麼,又不聽我電話,短訊又不回覆。叫我怎好?」她怨道。

其實,很難要求男生給出女生所要求的安全感。
如果你想找一個24小時ON CALL,細心聆聽你的,請打999。XDD

覺得對方不能給自己安全感,大多是自卑感作祟,認為沒有了他/她,世上就不行。不會的。
縱然沒有誰能取代誰,包括心裡的感覺,然而男生內在大多是一樣的,不過是英俊不凡還是禿頂害羞。只是文化、經歷不同,感悟的也就不同了。

答應了愛你,卻又愛上了你的摯友。
想求婚,想送你玫瑰,等你答應,卻又辦不到。
可能, 死神已經答應讓你多活一年,或一天,讓你把握時機,可是你沒有。
即使她含淚答了願意,恐怕已經返魂乏術。
答應了,卻又辦不到……是痛苦的。



2012年1月6日

[DSE練習卷題1作文] 國去·過去

DSE練習卷 (中國語文科 作文)
題1︰記敘一次你曾面對過一次的重大抉擇,而這次經歷能令你更了解自己。


  民國十六年,南京,春。
  一個可愛的嬰孩呱呱墜地。那是我。
  民國十六年,是公元1927年。出生後不久,是日本侵華的開端,還在襁褓中的我,還未知道發生什麼一回事,直至開始唸書。日子艱難,小學四年級,開學後不久,還記得國文老師跟我們說日本鬼子侵略我們中華民國的領土了,七七事變爆發了,甚至開學前一天,日本鬼子又用空中優勢和船砲對離我們不遠的上海展開猛烈攻擊。
  國文老師雖然出來教學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他對教學的熱誠並沒有因此而減退。他除了是國文老師,也是歷史老師。他口若懸河,生動有趣的演說技巧叫我們當時聽得津津有味,為我們描述我們年幼時日本鬼子的狼子野心如何如何,張學良、楊虎城又如何兵諫蔣委員長,毛澤東是怎樣的一個混蛋,諸如此類。每次的國文和歷史課,是最為引頸以待的課節。
  尤記得坐在我旁面的那個女同學,有容。沒起錯名字,年紀小小的她已經有著清秀的臉孔、可人的長髮、水靈的眼睛,唇如胭脂,打從第一眼看見她開始,就有種無名的吸引力,實在令我著迷,芳心也早已暗許,不是沒有表示過的,不過似乎她的父母不太喜歡我。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吹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一首我直至現在也認為旋律很優美的《送別》,結束了我和有容有過的小學生活。那時電話很少,之後的聯絡僅靠一紙信箋,何況當時戰爭如火如荼,搬家也有可能,郵差也不一定能傳達信函,聯絡還是會聯絡的,且看緣分罷。加上她父親管教甚嚴,有好一陣子寄信都沒回覆,後來她回信時說是因為父親收起了信。她父親在政府算是個中級公務員,生活頗富裕,就更顯得我們家的落泊和寒酸。
  我們家在上海還有些親戚住在法租界,舅媽是在廣慈醫院當護士的,一家住在茄勒路,戰勢危急,暫且投靠她們,住了下來,期間仍然跟有容通訊。大部分時間我只能窩在家裡,沒能出去,即使出去了,也很危險,更多時候是槍林彈雨,日軍的空襲不絕於耳。這是1937年的11月,四行倉庫保衛戰中,謝晉元帶領守軍成功撤退。11月11日,上海失守。
  父親幼時雖是唸私塾的,然而卻很支持共產。所以在這段期間,除了有向我講述不少共產的知識,例如誰是馬克思、什麼是共產一類的,也有教我一些古代名篇,印象最深的一句是《莊子》的「竊鈎者誅,竊國者侯」。
  大概有四年的時間,是在戰戰兢兢的日子裡過的,這段期間有的時候能到工廠上班就上班,有空就看看滑稽戲。1941年12月7日,隨著日本向西方國家宣戰,租界區也陷落了,雖然美國宣布參戰。
  日子好不容易,終於又捱過四年,日軍大勢已去。1945年8月,18歲後不久,美國把2枚原子彈投到日本的廣島和長崎,日本再也無法扭轉局勢,盟友德國早就在五月投降了,更別提那意大利。然而家父卻未親眼目睹勝利,他感染了絕症,就在8月14日晚,含笑九泉。
  在這段期間,得悉有容隨國府遷到了重慶,生活很不慣。國府再次回到了南京,然而我也沒想動身回南京,滿目瘡痍,煞是難看。蘇聯支持共產黨,在八月後迅速佔領東北,把關東軍的軍械給了共產黨。此時的國共關係起了微妙的改變。本來國民政府也就不很喜歡共產黨,只是為了一致對外才一同對付日軍。現在戰爭完了,他們也開始談判,美國那個馬歇爾來中國,打算斡旋,美國人哪裡知道中國那麼多,也就失敗回國。在經過種種圍捕後的毛澤東已經站穩後方陣腳,談判失敗後,也就開始爆發了大戰。
  難得收到有容的來信,她說國府要遷台了,問我會不會一起。
  這是個難能可貴的機會。共產黨清廉、正直、樂於助人,國民黨貪污腐敗、無法無天,蔣委員長,不,蔣介石已經變得越來越獨裁了,和國文老師所描述的也就相差更遠了。是跟隨有容到台灣,開始一種全新而未知的生活,還是在上海?是勇於求進,不斷探知?還是安分守己,甘於共產黨的統治下?是追求夢寐以求的有容?還是面對現實?是去?是留?
  英劇文豪莎翁的《王子復仇記》,最為聞名的對白,「是耶非耶?正是問題。」這是個事關人生的重大抉擇,該如何是好?
  家父雖然不在,母親便身兼父職。受父親多年的薰陶下,加上現實體會,她認為共產黨比較好,所以她會留在上海。那一個晚上,是一個徹夜失眠的晚上,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一場在腦海內的情感和責任之間的鬥爭。有句話說︰「生命中有很多抉擇是很難下決定的,因為我們不知道未來等著我們的是什麼。」走在路旁,忽見一朵已經凋謝的花兒,開始摘花瓣,留,不留,留,不留,留,不留,
  留。
  1949年5月,國軍不敵共將粟裕,棄兵投降,共產黨開始管治上海。此時,我在一家股票行裡做經紀,買賣股票,然而1950年證券交易所又遭到關閉,我唯有到印刷廠裡當名植字工人。
  日子越來越難熬,也就越來後悔當初的決定。母親不在了,卻總是很後悔沒有和有容到台灣開始新的生活,聽說台灣也慢慢有不同的發展,捏指一算,有容應該已經有家室了。因為意識型態的不同,我們和台灣也就不能通郵,數百公里的海峽,把我和有容隔得比月球更遠,不斷的追憶、思念,腦海裡不斷的縈繞著下決定的當晚的情景。
  在植字廠的日子,也就有機會讀很多書,其中讀到一篇,是印度文學泰斗泰戈爾的。他曾說︰「我把她保留在心底,到處雲遊,我生命的榮枯,環繞著她起落。我整個的思想與行動,我的起居和夢寐,都被她統御了,但她依然分居而獨處。」沒有哪句詩句比這句來得更貼切。
  我開始明白,自己原來是個矛盾得不能再矛盾的人,一個心口不一的人。說共產黨好,現在卻是這個樣子;說國民黨貪污舞弊,現在卻好端端的,最起碼不像這裡。唉,心口不一的,又何止是我一人?這個制度下,到處充滿著謊言,什麼大躍進運動,生產大豐收高產田放衛星之類的話,都是謊言,已是公開的秘密。越是了解到自己,內心就越空虛,很想逃離這個地方,很想重新再做一次抉擇。

(以下內容不在擬答範圍以內,但仍予輯錄)
  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要寫檢討,早匯報,晚請示之類,口裡要時常引毛澤東語錄。植字廠這個時候印的有很多都是毛澤東語錄、毛澤東選集,還有相關的系列叢書。
然而某天排字時,忽然再見父親當年教過的那句,「竊勾者誅,竊國者侯。」這話說的是誰?實在不說自明。
  然而,現實總抵不過不停的思念。於是,我借口南下廣州,輾轉到了寶安。打算一碰運氣,坐快艇偷渡進香港。原來只要逃得進市區,香港政府就不會押解他們返回大陸。快艇著陸後,把我們送到一台麵包車裡。我到了香港市區,這是個和上海差不多的大城市,不過險些兒就葬身這兒,這裡是先看右後看左的。
  我在香港差不多待了兩年,在這片借來的地方,偶然聽到上海閑話,實在是格外親切。在熱心同鄉的協助下,找到了一份印刷廠的差事,錢不多,不過夠用。省儉省用之下,終於儲了一些錢,打算去台灣──慢著,就憑一個名字,就能找到她?
  不管了。
  先是在關卡被盤問了許多小時,在解釋一番後,他們說確有這個人,不過光在台北就已經有數個。我很不甘心。往偵訊社的路很長,我卻跑得很快。我急不及待想早點兒找到她。
  台北車站,雖然年華老去,可是遠遠已能找到她。
  「你是……?」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哇」她說。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雖然我沒有妻子,更不像蘇東坡。我緊緊的把她擁了入懷,原來她也未婚。1970年,只有她家親友見證下,我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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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筆者現為中七高考考生,本卷並非真實答卷。本卷邊作邊搜尋資料,故此並非實際表現。

2010年7月24日

為情而造文和文以載道延伸的雜談

為情而造文,語出劉勰的文心雕龍 - 情采第三十一,
昔詩人什篇,為情而造文;辭人賦頌,為文而造情。何以明其然?

有感情,為了情,才會造文。不管親情愛情友情兄弟情姐妹情溫情煽情,都能寫。
為情,才會造文,或者精確些,填詞。
有些我捫心自問,訖今尚未拍拖的我去填愛情詞是不是很作狀?
也許是的。
還未經歷過痛楚、溫馨、感應、溫暖、溫情、殘酷的我,也許不太配寫愛情詞。
那怎辦呢?
文以載道。
香港第一親共大報文匯報言︰文以載道,匯則興邦。
姑勿論其政治立場,前半句是有道理的,後半句我不加評論,讀者自行消化。(天外來音︰你有什麼讀者?)
宋代周敦頤在《通書·文辭》提到:「文所以載道也。輪轅飾而人弗庸,徒飾也,況虛車乎。」
可以寫積極陽光理想燦爛前途努力就能開創一片天地任你闖的,有沒有市場倒是另一回事。
現今的香港年輕人,大都沒有前途理想目標,沒有去想自己的路,又或沒有珍惜現在所有的東西。
不是誰我全都有做是個良好青年,不過,反思起來,我比他們要得好,起碼我選擇了對的事,自己喜歡,又不是壞興趣,又有用,又能糊口。
最近和一位以前離開我校的一位老師在FB談天。欣賞小弟的才能就當然蓬蓽生輝啦,另一樣想談談的︰老師是不是都是自私的呢?
這位可謂是小弟的恩師離開我校其中一個原因是「師師相衛」。
小弟愚見,當老師自應貢獻學生,作育英才,樹立威勢,然後軟硬兼施,簡單點說,即是儒表法裏啦。(中史怪)
現今教育制度,填鴨式,學校自訂目標要一年作多少次文,默多少次書,c'mon!我們不是小孩子,到中學還要默書?強制背誦是沒有用的!小弟是個怪人無話可說,看到有興趣的東西就背,但其他人就要培養興趣,英文日?又是點歌又是攤位?C'mon 別低能!我寧願你找NET做做戲劇,做些他們會有興趣的東西,勾起他們的興趣,才能灌輸思想和價值觀。道理如同二戰後教會叫你聽福音之前會派奶粉麵包,一樣嘛。
學生認為沒樂趣怎會對英文有興趣?大部分現職日校英文老師均是華人,更老的受傳統教育,很少會FB MSN 微博 打BLOG 玩XANGA,如何勾起學生的興趣?
多元化活動難免要花錢,正如我恩師所言「教育本身就是種投資」。當你學生英語水平好,校譽也不算太差,家長都會對這間學校有興趣而安排子女報讀。
為情而造文,有感情才能寫文章。強制性要求學生即堂作文,大部分學生均叫苦連天,這是因為他們生活可謂沒有情,或少得可以,想不起有何可寫,遂蒼蠅滿紙。誠然駕馭中文不是一件易事,多閱讀好的文章嘛。看陳雲、陶傑已經被視為異類的課室,你肯進?
不要緊,沒有情可以像我一樣靠幻想,作嘛。不好意思,香港學生腦袋已被補習社補習、學校補課、各科小測 jam-packed,沒有人會幻想,啊有,對o靚模,啊不,笑裏毛突宜有幻想的都有的,對愛情?不好意思,愛情,在香港的字典,意思即是性。想找到一段真愛,除台灣或有機會外,大中華地區你可以「幻想」一下有真愛。某程度上,真愛,在香港,像八萬五一樣,「已經唔存在喇」。
如果大中華地區 (well,至少香港)的人民開始明白何謂文以載道,而非載八卦新聞載千秋王子載歌載舞載笑裏毛突宜的話,已經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可能你沒有心情看這篇文章,那你的文化也已經和八萬五的命運一樣了。

作為一名新聞人,雖然未正式讀傳理系,其實應該對哲學學習一下。
如何看待生命?如何看待不公?
人生無常,不知怎的,世事已經似被看化了。
面對在世的人,會珍惜,面對不在的,家人會有很大反應,也會要求我會有很大反應。
不想太多反應,凡事在心中就好。

想講的事實在太多,無奈這個世界太多不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