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7日

新詩數首

《天使與煙》

心亂如麻地失眠
與一打青島
漫步灘邊
石上有個女孩
黑冰仿佛成為了我倆的語言
打火石打開話匣子

沾染塵俗氣的天使
潔白的羽翼忽然多了點煙灰
纖纖玉筍有點發黃
顧不得倫理的枷鎖
任由尼古丁和化學物
在彼此舌尖徘徊
浪濤聲試著收細
煙蒂沒有作聲

魚肚白
天使回到天上
帶走了我的靈魂與黑冰
於是
我──
又再心亂如麻地失眠

20121126日,鎮棠隨筆)

 
《髻》

栗棕的秀髮
卻帶乳香
滲入腦前葉
縈懷心頭
有形但無意地整齊的
毛球(和香氣)
可教強迫症患者
停手?
少年於是解開髻
也解開愁
釋放本我
如同釋放我們
(鳴謝歐陽偉豪先生的status提供意念,寫於2013年1月28日)


(隨筆)《石硤尾站》
年初一的石硤尾
我想起妳
妳卻不在了
思念著舌與舌的交疊
而這卻
變得無價。
(鎮棠書於2013年2月10日晚)


《紋身》
沒有愛 沒有恨
只有靛青烙印
呼吸和汗水交疊
嗅著玫瑰的花香
妳霍霍有聲
卻溫柔的剖析我
樂把醉人而貪婪的酒紅色
染到妳的粉頸
腥紅和濁白
混成迷離的粉紅
我被教會沒有感覺
視線的玫瑰業已朦朧
(鎮棠寫於2013年2月15日,廣州石牌橋)

《大地》
遠足五小時或
纜車幾分鐘
登高望遠,波瀾壯闊
但我沒有讚嘆你

泥石流
許是你嘔吐
卻埋下多少你的子民?
不曉得

你在汶川、玉樹吶喊,呼喚誰?
他們已無力回應
你,不准
亂發脾氣

你是熟悉地陌生
卻又陌生得熟悉
隔了些距離
你情緒起伏,
淹沒了無數的樓蘭
(鳴謝好友林若思,鎮棠定稿於2013112)

《黑冰》

她的氤氳
隱沒了妳的內心

她,染黑的冰
神秘的裝束蓋掩
妳的冰清玉潔

我與薄荷味交疊
並纏繞
濕潤卻乾涸

她的餘屑翻飛如
點點星塵閃爍
留不住的妳
從此灰飛煙滅

(鎮棠定稿於2013125日午,
鳴謝好友林若思)

2013年2月3日

[更新版] 英格蘭愛國歌曲 詩化中譯 Poetic translation of English Patriotic Songs

 早前獲得城大一位老師的朋友幫忙,雅正本博早前的譯本,在此再次感謝她。
=====
<>
Land of Hope and Glory, Mother of the Free,
How shall we extol thee, who are born of thee?
Wider still and wider shall thy bounds be set;
God, who made thee mighty, make thee mightier yet,
God, who made thee mighty, make thee mightier yet.

希冀之大地、榮耀之大地、自由之搖籃。
生生不息,皆源於祢,如何讚美?
遼闊大地、無際疆域;
神:誰給你力量,成就全能的祢?
神:誰給你力量,成就全能的祢?

===
<!
Britannia>>
1

When Britain first, at Heaven's command
Arose from out the azure main;
This was the charter of the land,
And guardian angels sang this strain:
"Rule, Britannia! rule the waves:
"Britons never will be slaves."
天令初降 不列顛前,
蔚藍海洋 瑰麗浮現;
桓桓大地 旦旦誓言,
守護天使 唱頌連綿:
治世英倫 伏浪平險
不列顛民 永不屈賤

2

The nations, not so blest as thee,
Must, in their turns, to tyrants fall;
While thou shalt flourish great and free,
The dread and envy of them all.
"Rule, Britannia! rule the waves:
"Britons never will be slaves."
求蔭未達 民族富盈
憑爾竭誠 暴君剿清
待爾培種 茂盛繁榮
伊等人民 既懼且羡
治世英倫 伏浪平險
不列顛民 永不屈賤

3

Still more majestic shalt thou rise,
More dreadful, from each foreign stroke;
As the loud blast that tears the skies,
Serves but to root thy native oak.
"Rule, Britannia! rule the waves:
"Britons never will be slaves."
爾等尚添 雄武威嚴
強悍敵國 每擊一戰
摧其之力 聲響震天
全力効國 固根磐纏
治世英倫 伏浪平險
不列顛民 永不屈賤

===

<>

And did those feet in ancient time
Walk upon England's mountain green?
And was the holy Lamb of God
On England's pleasant pastures seen?
And did the countenance divine
Shine forth upon our clouded hills?
And was Jerusalem builded here
Among those dark satanic mills?

Bring me my bow of burning gold!
Bring me my arrows of desire!
Bring me my spear! O clouds, unfold!
Bring me my chariot of fire!
I will not cease from mental fight,
Nor shall my sword sleep in my hand,
Till we have built Jerusalem
In England's green and pleasant land.


桓桓古聖先賢,英格蘭山踏遍︰
主之羔羊引牽,英倫牧草欣見!
天上神聖耀線,曾於雲山爍閃?
聖城之所興建,處惡魔之地焉?

賜我金弓灼閃,賜我欲望之箭;
賜我矛叢雲現,賜我戰車火焰。
不止余心內戰,不休緊握之劍︰
誠待耶路撒冷,英倫大地重現。

2013年1月27日

[譯詩] 《你的臉》( Seu rosto )

《你的臉》( Seu Rosto )
【巴西】阿曼杜·弗里塔斯·菲略(Armando Freitas Filho)
(英譯:Poetry Translation Workshop)
中譯︰鎮棠

你的臉
是一篇樂章
不語
  如風
但我在遠處
細聽,沒遺忘
甚至沒看
然後我跟隨,心
嘆息聲如這啊
更受折磨
   更盲目和孤獨

http://www.poetrytranslation.org/poems/343/Your_face/original

2013年1月26日

Inclass writing: Le miroir



[Select an age of him and write a short story about it]

My name is Louis. I am a Parisian and I am in my mid-thirties, recalling my memories in a cafe. I work as a musician, playing guitar in metro stations and Montmatre, as well as writing songs for records companies. I am into punk rock culture, and even having my tattoo on my shoulders. I married my wife - ex-wife now - when I was in my late twenties. She is Jacqueline, working as a record company director. She is a blonde with blue eyes. I think she is the prettiest thing that I have ever encountered ... until I met Serene, who I met on the street during my performance and also works as a musician. She is much more awesome than Jacqueline, with seducing eyes, perfectly-tanned skin and enticing figure that every men cannot say no to. Call me a romeo, but she was just fantastic.

Last week, when I was having my rest at home at 14h00, Serene dropped by. I missed her so much as we had not seen each other for almost half a month. We removed each other's clothes tenderly and gently, took a bath together before we got laid and she gave a good head. We enjoyed the 'stolen' moment very much. But when we were almost done, Jacqueline was back. Serene and I were astonished and terrified as she should be in her workplace. She felt sick and so left early, as she told me afterwards.

I asked Serene to hide in my wardrobe, but so meticulous was Jacqueline that she discovered a pair of high-heels that didn't belong to her, and she could smell the scent of another kind of perfume.

She mentioned a divorce, and I agreed. I never go back to her record company, and I believe in destiny.

===
(中譯)

我叫路易,巴黎人,三十來歲。現在坐在咖啡廳回憶舊事。我是音樂家,專門在地鐵站和蒙馬特藝墟彈吉他,也為唱片公司寫歌。我熱衷於搖滾音樂,甚至在肩膀紋了身。前數年我娶了我的妻子--喔,前妻--,她叫雅克琳,是唱片公司監製,金髮碧眼,稱得上是一輩子見過的美人--直到我遇上詩菱。有次我在街頭表演給她看見了,她也是音樂人。她比起雅克琳更稱尤物,誘惑的眼神、蜜糖的膚色、迷人至男人難以抗拒的身段……大可叫我花心郎,但她實在了不起。

上週一天的下午二時,我在家休息時,詩菱來了我家。因近半月未能見面,故思念甚切。大家徐徐脫去衣服,鴛鴦戲水後便共赴巫山,實在交口稱譽。彼此都很享受這段「偷來」的時光。差不多完事之時,雅克琳突然歸家。我和詩菱驚詫萬分,因為她這時應在辦公室。她後來告訴我,她不舒服就早走了。

我叫詩菱藏到我衣櫥裡去,但心思縝密的雅克琳發現一雙不屬於她的高跟鞋和不同牌子的香水。

她提離婚,我同意了。我再沒有去她的唱片公司,我相信世事早註定。

2013年1月10日

[潮文]

[你覺得係真又好假又好隨便你]
我有一個故事。

係,我唔係一個乖仔。

喺好細個嗰陣,我發現老豆睡房擺衫個位,除左雙截棍之外,仲有dom。
大個咗,老豆老母同我講,搞時搞,要做足安全措施。
之後幾日望一望,原來係岡本。
喺我心目中,杜記就如同豆腐火腩飯,係經典。

我問我女朋友得唔得閒●●,佢話應該OK嘅。
我萬般雀躍,即刻落去7仔買dom。
我見到有個最平嘅fetherlite三盒裝,仲要係杜記。
我諗到冇諗,就遞左比個男性收銀員。

返到屋企,再去老豆櫃桶探尋--
我搵到一個雞皮紙袋。
紙袋入面竟然裝住杜記fetherlite十二盒裝。
我好感動。
父子之間,居然有呢種講唔出、亦唔駛講出黎嘅默契。

呢個時候,女友比短信我,話臨時有事黎唔到,之後幾日仲散埋。
我空虛嘅眼神凝望住酒紅色嘅杜記,我望唔透,望唔透呢個世界仲有幾多野我係掌握到。
之但係,老豆品味竟然同自己一樣,自豪之餘亦充分證明我係佢個仔,角度、DNA都唔駛CHECK。
有人話我痴線,我會輕輕地回應︰「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偶爾我會同老豆出街散步,佢話我啲嘢收得唔密實,見到我終於三盒裝入面少左一個,
佢好欣慰,覺得個仔終於有用武之地---
原來佢個仔只係將個套放左落銀包。
爸爸扯左口煙,嘆左啖氣,然後拍拍我嘅膊頭,就咁散完步了。

萬物嘅起源同運作都有佢自己嘅規則,安全套都唔例外。
佢一直靜靜咁訓喺嗰度。
佢冇埋怨過主人,即使佢係工業革命同倫理道德嘅副產品且不為天主教所容,
但係佢嘅存在就正好為主人提供正面嘅支持同鼓勵,為夢想去開拓而奮鬥。

2013年1月6日

粵語人睇吳語(上海話)

 很久沒有更新這邊,實在非常抱歉,不過由於這裡沒有讀者,所以基本上我有時間先會寫野。

根據維基百科數據,廣義的吳語使用人口約有七千七百萬,
與粵語的使用人口相若,嚴格的上海話使用人口約有九百到一千萬。然而,在上海,普通話卻成主流,但在香港和澳門主流語言仍是粵語。筆者並非語言學出身,但對語言有點興趣,拙文將為大家慢慢解析。(行文方便起見,國語/普通話/華語在文中統用普通話;粵語/廣府話/廣州話/廣東話統用粵語)

首先是政治地位不同。上海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直轄市,人口流動頻繁,亦匯集全國各地、甚至世界不同地方的人,教育政策由中央政府制定,嚴格要求由小學開始,以普通話授課上課,社會溝通、媒體傳播共同語言是普通話;香港、澳門是「特別行政區」,居民以祖籍廣東的人佔最多,即使是廣東非粵語區或外省人口,因要於香港謀生,鑑於英文程度未如中文般佳,而且粵語是社會溝通、媒體傳播、教育的共同語言。

接著是教育政策、媒體和家庭環境差異。上海目前外省民工數量佔全市之半,許多父母不會講上海話,下一代也自然欠缺家庭環境,令上海話的情況較為堪虞。而且有道「進了學校門兒就等於進了北京城兒」,學校對方言規管嚴格,令上海本地學生在課後也寧可講普通話不講上海話。有些「和諧」媒體上,批評說方言是不文明一類無稽之談不難看見,也有外省人認為說方言是排斥他們的表現。2009年12月,有一位聽眾向節目《音樂早餐》短訊說︰「求你們不要再說上海話了,我討厭你們上海人。」主持隨即回應︰「請你以一種,團成一個團的姿勢,然後,慢慢地,比較圓潤的方式,離開這座讓你討厭的城市。」主持隨後道歉,但可以看出本地人和外地人的矛盾之烈。粵語到目前為此還未需要出什麼小學教程--廢話,年年月月分分秒秒都在講粵語,要教的嗎?上海話則不同,現在也要出《小學生學說上海話》來讓學校老師教育下一代怎樣講上海話,滬語的瀕危度可見一斑。

媒體影響方面,諸位看倌,雖然大家說不看TVB,可是無綫劇集在中國也不乏市場,有許多人倒是因為無綫的劇集而學習講/聽粵語,甚至筆者試過有廣東南番順一帶的朋友半開玩笑跟我說是看TVB學粵語的。無綫的劇集和綜藝節目雖然大部分時候無聊兼無料,但畢竟是以粵語為中介語言;八、九十年代的周星馳系列電影也好,王晶、黃百鳴的港產片也罷,都為促進粵語在中國其他地方發展提供了契機。別忘了粵語歌曲--粵語歌的生態,可謂萬千世界無奇不有,有老派的汪明荃、葉麗儀,口語入詞的許冠傑,痴情系列的呂方、李克勤,魅力四射的羅文、張國榮、梅艷芳,或是街頭大笪地的尹光,甚至是筆者想不到形容詞的TWINS和陳偉……(又忘了,唉),在中國於不同程度上都有市場,令粵語成為唯一可以和國語歌抗衡的中文歌曲語言。香港的電台節目亦為一些較「前衛」的中國網民熟悉,特別是商業電台的節目。很難想像上海聽眾會喜歡聽粵語廣播吧。

上海這方面早年不太樂觀。上海曾經在1990年代中期有過一套電視劇《孽債》,講述於六七十年代知青下鄉時於鄉間誕下的嬰孩如今長大成人回到城市找回親生父母,產生與現有家庭發生問題的故事,基本上是上海話對白,偶爾有些普通話,但後來的滬語劇一律被取消。近年來風魔中國大陸的電視劇《愛情公寓》本為普通話對白,筆者在網上找到了滬語配音版,甚至有網上的上海話名配音員參與配音,實在「交關結棍」(好犀利)。上海有一名著名配音員林棟甫,之前伙拍一名東歐姑娘,居然做起上海話節目《三人麻辣燙》來,東歐姑娘恐怕講得比大多數上海青少年好得多。她嫁來上海後,家婆就開始要她說上海話,結果日積月累,流利得很!近年來,上海社會也開始有復興上海話、提倡講上海話的風氣,電視台終於開了一檔新聞時事節目《新聞坊》,說說時事,但主持人仍算後生,發音難免遭詬病。至於上海本地的電台廣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話,滬語節目只有郊區一個名為「阿富根」電台才有得播,有說書、新聞等節目。

我們有黃子華、詹瑞文的棟篤笑,北方有郭德綱的相聲,上海要數周立波的海派清口了。上海的笑匠不少,但周立波應是頭一個在電視上用滬語說笑的。海派清口也會講普通話的,但滬語佔大多數。海派清口出現初時受到不少歡迎,但後來因為周立波的個人因素以及他改用了普通話說笑(在鳳凰衛視做的《一周立波秀》是普通話廣播的),令受歡迎程度大減,但仍然不乏支持者。

粵語體育評述相信粵港澳的朋友都絕不陌生,而且球隊以至運動員譯名均為港人津津樂道,要比普通話的簡潔得多,諸如伊巴謙莫域(伊布拉希莫維奇)、車路士(切爾西)、祖雲達斯(尤文圖斯),更產生許多本地就這些譯名產生的次文化稱呼,諸如「軌」、「鏝」、祖記,或者把運動員和名人比較,例如艾辛。不論now、有線、ESPN(顯示為正體粵語譯名)、珠江體育(顯示為簡體普通話譯名),評述時都一律採用粵語譯名,那當然,我們的母語是粵語嘛!連外國電影都要粵語配音啦,何況體育評述?這種想當然在上海一帶,又是不存在。上海自有足球評述進入電視廣播時代以來都是用普通話作評述語言的,令一班上海話為母語的體育愛好人士大為不爽。終於在2012年,PPTV申花台上,筆者一名朋友參與了首場上海申花足球賽事的滬語足球評述,但是明顯普通話的球員譯名到了上海話的感覺跟到了粵語的感覺是差不多的,結果就是「詰屈聱牙」(粵語謂繞口㔆手)了。

想寫的太多,先就此擱筆。

後記1︰上海本地人跟我們不喜歡蝗蟲是一樣的,他們也會稱呼不文明的外省人為蝗蟲(又稱YP,謂安徽人又謂白完[皖],總之叫法多多)。筆者的上海朋友有不少都會講流利的粵語,筆者也有很努力的去學上海話。和諧是容許一百個人講一百句話(這個話既指說話又指方言),而又互相尊重。樹大有枯枝,上海人也許
有些害群之馬,但願香港人不要把他們也視為強國蝗蟲。

後記2:現在有好多人會亂寫上海話/寫白字,原因是他們沒有像粵語書寫般的語言環境(多謝啲八卦雜誌啦),例如儂做啥(你做什麼)可能會被寫成「弄組撒」,人又寫成「寧」(上海話同音),內伊組特又寫了「拿伊做脫」(即係粵語隊冧、做低佢)。如果粵語有人將好犀利寫成「猴塞雷」,不知道諸位看倌作何感想?

2012年10月6日

[新詩] 蟹,自白

《蟹,自白》

吹奏著紅背心膠袋的
蕭索風聲
提醒我來自中國江蘇
蘇州陽澄
雖有一枚戒指
它卻是死亡的約定

人類的「鬆綁」
恰巧諷刺著我的宿命
載滿同類的籮筐
與叫我屏息的草繩
自以為操控我們的homo sapien
只有更大的籮筐和更多的草繩

解開難纏糾結
禁臠的主人卻面露猙獰
沖洗後放上架子
芬蘭浴中探索幽冥

明明是肢解
他卻不需背負任何罪名
我沒有抱怨
因為這世界本就不公平

(鎮棠寫於2012年10月6日晚,家中)

2012年10月1日

談聽歌

(首先在此抱歉,很久也沒有更新這邊,因為FB、微博等實在太方便,以致產生一種對文字的懶惰感,罪過罪過)

聽歌是一種很personal的事。
我總是覺得,別人的歌單,好聽的我會聽,但什麼韓國(團體式)流行曲就別算上我的份兒,盡是一堆人工「泡製」、強勁電子樂、濃妝艷抹、倒模般的臉孔、機械式的舞步和動作、搭配著一堆我聽不怕也不打算聽得明白的歌詞,人聲混雜,就像茶餐廳的雜扒飯般濃烈,了無趣味。IU、Bobby Kim、Lena Park算是不俗,張娜拉更是我學諺文字母的某種原動力(韓文太複雜了……)。

至於一些別的小語種,例如波斯語RAP歌,其實有許多很不錯的。不用了解歌詞,單從旋律和節奏你就體會到歌曲想表達的情緒,快樂、憂愁、強勁節拍等。有人可能會問,韓國組合的歌也是強勁節拍啊,你歧視韓國人嗎?對不起,韓國人那些商業味太太太濃了,以致任何一隊組合,甚至音樂本身已經變成了某種可供販賣的低級商品,供一群認為她/他們很「酷」的東南亞少男/少女購買,滿足異性(也許有同性)歌迷對偶像的某種慾望。伊朗人活在比大陸更「惡」的政權,受古蘭經束縛,但他們不畏強權,盡力找一些樂器、音樂製作器材,即使很貴,但他們仍然願意嘗試。我嗅不到這些音樂有絲毫的銅臭味,反之,他們真的熱愛音樂。我倒不覺得韓國那些組合有多愛音樂,or should I say,I wonder how many of them can read manuscript。

除了波斯語之外,南美洲的西班牙語流行曲可是一點也不「輸蝕」。Juanes,譯為璜斯,哥倫比亞人,自幼習結他,曾組樂隊。曲風是拉美式的瀟脫,歌詞是多麼的浪漫。試想想一男生向一女生(最好那女生有習西語),拿結他邊彈邊唱一曲《Nada Valgo Sin Tu Amor》 (失去你,我有何價值),冧死女啦。還有Fanny Lu,亦是曲、詞、唱均十分襟聽,無一首歌沒有新意,第一次順序聽她的大碟,每首均有驚喜。

至於其他語言,我推介東歐小國,斯洛文尼亞歌后Zuzana Smatanova,雖然英語歌不太聽得明,但是你會很feel到她對音樂的熱愛,從嗓音直出,許比什麼中國好聲音討我歡喜。數隻大碟,絕大部分都很舒服,早期作品是田野般舒適感,近年作品則較為多變,多效果,然而覓得如此良聲,實屬明智之舉,總比什麼容艾辛來得自然舒泰。附近馬其頓亦有一男歌手Tose Proeski,惜英年早逝,然遺留的歌曲亦甚有個性,恰與東歐諸國的命運有點雷同。再掃下去,就是希臘、意大利。

意大利有許多國寶,其中一位是Andrea Bocelli。雖然失明,也許因此在歌唱中比看得見的更具情感,諸如Vivo Per Lei、Con Te Partiro等。有許多諸語版本,如法、德、西、葡、英等,竊以為總不及意語來得細膩。至於希臘國寶,「新世紀」音樂(New Age)當是Yanni莫屬,令我較深刻的歌唱家有Nana Mouskouri。Yanni寫過的曲,多如繁星,大陸讀者較熟悉應是With An Orchid,曾獲鳳凰衛視氣象節目採用為背景音樂,香港觀眾則記得港台時事節目《五稜鏡》,片頭音樂正是Santorini,亦是一希臘小島之名,氣勢磅礴,有如「會登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之感。Nana Mouskouri自己有一定的歌,也翻唱好些有名的歌,當中較令我深刻的是Try to Remember。聽這些舊歌,雖然只是簡單的從電腦裡點幾個鍵就能回味,不像以往從唱片鋪裡買黑膠碟般find a good disc in a haystack,然而尋得好歌,亦覺欣喜。不知多少(九零後)讀者小學時有訂《現代少年》,忘了哪一期有作者談及這個名字,那時雖有點少不更事,但也知道,應該係好嘢,定有機會細聽之,但看完一次之後忘了忘了,到最近才把這個名字抹去久蒙的灰塵。

至於古典音樂,雖然小弟是半途「出家」,不過也不獻醜了,因為太多好作曲家,可能窮一生也聽不盡。不過我很鼓勵大家多聽古典音樂,不論是巴赫、貝多芬、蕭邦、韋華第這些響噹噹大名,還是伯遼士、斯特拉文斯基、拉赫曼尼諾夫這些可能少些人認識的,扭開收音機就有人為你點好歌,all you have to do is tuning。

回到亞洲。台灣的費玉清、李建復、潘安邦、張清芳等,有民歌悠揚,有義正辭嚴。如果聽此歌時旁邊有街童,聽這種歌,你會覺得他們毛都未生齊,腦囪都未生埋。有人說費玉清娘娘腔,不夠李建復大氣、不夠潘安邦悠然。無論如何,他可說是我對國語老歌的鑰匙。《中華民國頌》、《送你一把泥土》、《變色的長城》,自有一番「書生論政」的愛國情懷,像是一個遙遠而偉大的身影;《曠野寄情》、《天水流長》等歌名,像宋詞的兩種流派,豪放、婉約,歌曲深刻,總教人難以忘懷。噢,還有劉文正《秋蟬》,低調得來又經典,如步入林中,楓葉遍地,蟬聲隱隱,伴著潺潺流水聲,有如一幅渾然天成的圖畫。畫面可以是台灣,但不會是大陸。
至於女聲,蔡琴、齊秦大抵不錯,年輕歌手也偶有佳作,如陳淑樺《夢醒時分》等,那是還未有林夕和方文山的年代,詞人已經很出色。筆者並非客家人,但有一名台灣女客家歌手,聲音之動聽,旋律之舒服,叫我聽畢之後馬上從台灣訂了一張她的碟,支持一下。她叫徐千舜,是兒童節目主持,可愛的聲線,柔和的曲調,把客家風味和現代音樂融為一體,沒有很娘(土)的感覺。

可是又會有誰有心情、有這般品味去聽這些老歌呢?中西並通,兼收其他國家的好音樂,尤為重要。
雖然,聽歌是一種很personal的事。
但從今天起,諸位不妨暫停一下自己聽開的音樂類別,離開comfort circle,開始探索新里程吧!

2012年9月24日

[新詩] 《糖》

《糖》

從廣州到深圳
總是有緣
甜 絲 絲

藏在回憶的
是喜歡向外闖的心

娓娓道出
搭錯過巴黎地鐵7號支線
細看過蒙馬特的藝術家
聆聽過科芬園棟篤笑
欣賞過樸托庇盧的玩意兒

妳說
想離開這裡
看南美
我卻像一隻鎖上腳鐐的鳥
不能翔飛

霓虹燈下
充滿了汗水的
和小清新
在的士站相擁

趕著投胎的錶
不答應我歇息的要求

抱著妳
我想一切都停頓

(寫於2012年9月24日凌晨1點半,家中)

2012年8月18日

(也許是)無病呻吟

人大了,看事情,看化了。勝和負,不再化成嘴角的倔強。
失去的,大抵是兒時的那分純樸和坦率。有這樣的情感就這樣表現出來。
即使現在有多愁,或多高興,雖然有時還是會表現出來,但已經減少許多。
記得兒時做完一份功課的成就感嗎?記得被老師稱讚的自豪感嗎?記得被父母責罰的愧疚感嗎?
記得你最近被老師稱讚是什麼時候嗎?記得上一個父、母親節和爸媽怎樣慶祝了嗎?
我最近參加了我人生的第一個O-CAMP。和想像中的一樣。
完結後的分享會,大家總是邊哭邊說大家怎樣付出、怎樣艱苦、怎樣疼愛「仔仔女女」。
我依然故我的玩手機,有些女生則哭不成聲。
很多事情我不會哭,或者不會表現在外。有時是因為我覺得不必次次洋溢於表,有時是因為我覺得這根本不需要有什麼感覺。
你可能說我冷血,哦。那你能拿我怎麼著?

真正感動,不必說出聲,親身體會到,一群好友為你帶來的悸動、一碗父母特意熬製的靚湯、一張臥病在床時收到的祝福卡,好過掛在口中的喊苦喊忽。

罵我無情無義吧。對吧,都不了解我。
(不會有人罵我有得入大學玩O CAMP已經好幸福,因為這博客壓根就沒人看)

2012年8月8日

[新詩試作] 《祭》

《祭》
(文/LAURENT CHAN)

火紅的腰肢在黑夜裡搖曳
灰色的濃霧快將一切吞噬
紙錢最終灰飛煙滅成爛泥
召喚還未入伙的遊魂野鬼

滴─滴─滴─滴─

蠟燭
自我犧牲而凸顯光明珍貴
叉燒飯
竟也學習悼念某人的去世
香橙
只擱在地上而進不了腸胃
聞一多詩集
也許可叫紙錢兒緩緩的飛

(書於2012年8月8日晨)

2012年7月28日

謹獻給我們呼嘯而過的青春--辛亥七年

眨眼間,七年了。這一切一切,都好像沒多久前發生似的。

筆者攝於2007年。

2011 年8月31號,我例牌地打開YouTube播放器,播著李克勤的《開學禮》,除了認為是一份好禮物,更覺得Wyman的詞別有意義,因為今年,是我的中 七,是我們的中七,是最後一年有中七,是最後一年在辛亥年唸書。我和好友班長打趣說,可能2012年8月31號,我又在聽《開學禮》呢。

緊 接下來的半年是密密麻麻的上課、補課(包括週六-只限葉SIR和鄭SIR)、小測、對小測、嬉笑、去小食部、欣賞低年級女生美態(廢話,誰比你高年級)。 然後是準備一年半,容我們磨拳擦掌的高級程度會考。和朋友、同學一起赴考場,奮勇作戰撕巴曲,奮筆疾書洋洋十數版自當閒事,因為高考(及準備高考)期間寫 的字可能比我一生高考前的總和都要多。

放榜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些好朋友未如所願,大學也許無望;有些同學某科得了A卻語文得了F,與大學無緣;有些同學喜出望外,考得A級還問候全班;有同學連中三元,掄元成功。無論如何,希望在此謝過一些教過我(還有沒有教過我的老師)。

葉SIR。在模擬考後,正式考前,葉SIR大概把三分之一到半班召了出去,逐個傾談,說說預期的成績等。出奇地這年的考卷奇怪得很,正中我意,卻叫平常葉SIR小測表現不俗的同學摔了個翻斛斗,結果我成為了少數獲B級的同學之一,大概有點叫葉SIR跌眼鏡。
我很記得,也不介意和大家分享我在給他的一封信上寫了一句什麼︰「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還能上歷史課」。如果非要說我愛哪一語文以外的科目,我會不猶豫的說歷史。鑑古知今也好,什麼也好,剖析史料,有效運用,這些我都很喜歡,喜歡到大陸高考歷史老師袁騰飛的書《歷史是個什麼玩意兒》全書4冊綜論中國和世界史,品得津津有味,看完就和葉SIR分享。
又 記得2011年的暑假,我去當人口普查統計員,葉SIR很後期,幾乎時面試完才跟我們說不要報那個,因為他有補課。我還是有報。結果上不到他的補課,小 測也要另找時間,很是狼狽。他試過對著我發很大的脾氣,還怒斥我「乜你好等錢駛咩」。那段時間最是難熬,白天上班,晚上抓緊時間溫習、打筆記,天天忙得不 成樣子,連補測的成績也未如理想。
但話說回來,葉SIR是個很霸氣的老師。他的字不算好看,但勁度處處,粉筆成為他力度的無辜發洩點(啪 --)。他永遠穿著非淺藍即淺灰的襯衣,學生西褲乙條以及一雙不太亮的皮鞋。他很少結領帶,生怕是不想粉筆弄污。連堂間每有小休,即是全班垂頭小睡之時, 葉SIR倒不責怪,還帶諒解的口吻替我們「開解」。
放榜後,葉SIR在教員室裡,一臉憂愁,一語不發,像范仲淹又或杜甫一樣,大抵因為今屆高考沒人奪A。對他而言,高考的句號,不完滿。事事追求完滿,不是不好,只是有些事,不必強求罷了。我敲敲門找他,問他關於JUPAS的事,又提到歷史卷出得怪,著了道兒。
(後 加:)葉SIR有許多事令我很impressive。一是他做粥店,二是他中四升中五的經歷,三是他父親是足球評述員,等等。總覺得他是個傳奇人物。以下 內容為我根據他的描繪的憶述,或有錯漏。他中四升中五時,原本那家寄宿學校因為生源不足一類,遭殺校。他為了考進中五--別忘了中四中五是為會考搏殺的時 間--他到處叩門,希望別的學校給他一個機會,結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不過他們的課程是唸乙、丙,但是葉SIR唸的是甲、乙,又在一星期後安排一個入學 試給他,成績好就錄取。結果他每天白天到粥店辛勤的上班,大汗淋漓,對於一個書生而言,當然辛苦。又試過沒租到地方住,要睡公園,放工後到圖書館找丙部的 書來看,其他科又很努力,希望在入學試獲取佳績,最終他如願以償,那學校招收了他。我們太幸福了。幸福到不會想像到有這麼一個要睡公園、勤工儉學的故事。
又 記得中一的時候,我第一次當學校開放日表演司儀。我爸去了看我,拍個照什麼的,好土。到開放日表演完結,葉SIR說把麥克風交給我父親說了一些話。不曉 得,也不知道葉SIR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把麥克風給我爸。我爸大抵說我兒子進來這所學校很好啊,同學都很友善,我第一時間覺得很虛偽,像在眾家長面前賣廣 告,不過今天回看,卻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鄭SIR。一個好得無以復加 的老師。作為班主任的他,對付班上頑皮分子可是認真處理的喔(要不然會倒被欺負過來的)。作為經濟科老師的他,心機好得不得了,課堂筆記齊全,歷屆試題按 課題分類,課後不明白大可提問。每次小測均有答案詳解好讓我們好好溫習,還有數不盡的心血。嬉皮笑臉背後,其實有許多活呢。我是經濟差生,次次小測均是不 及格,屢敗屢戰,卻又屢戰屢敗。中六末,我想退修經濟。很吃力,其實我想讀文學,可是沒有挑,有跟鄭SIR說過其實經濟這科不是我專長。我最後決定繼續修 下去,鄭SIR知道我的表現未如理想,每當我有問題總是下課問,他一直耐心的回答。當然,每晚熬至二時許的打筆記,溫微觀、宏觀,溫得天旋地轉,什麼乘 數、IS-LM模式、機會成本、張五常概念的盈利、租值消散等在腦海出現,像綿花糖般軟綿綿,卻虛無,捉不緊。

在考模擬考宏觀卷時,曾經閃過一煞棄筆逃逸的念頭,因為太多題型相似,卻不會答。我考完和鄭SIR說了聲,「對不起,浪費你寶貴的心血和時間了」。他卻安慰我「不要緊,有得追的。」我的心窩暖暖的,眼眶噙著淚水的回家了。
在模擬考後正式考前的個多月時間,他每天均會想一條問題,然後貼答案在面書--是的,他特地為了我們開設了一個面書帳號,好讓我們在上面書時也不忘溫習。這樣的好老師,哪兒找?
考了個及格的成績,自知什麼斤兩,對不起,不過我已經很盡力了。

Ms Chan,Chan Yuen-wah。 很難得遇到一位「知音」。每次的剪報評論,例牌寫滿至少三、四版,文化篇章,即使肚內無墨水也盡力寫,因為我知道寫出來的東西,並不是被一些人剔剔剔然後 寫個閱字就罷了。文化篇章是最悶的卷,而她透過不同議題來勾起我們的興趣,煞費思量。又記得2011年開學第一天,她跟我們說,家嚴去世了,又告訴了我們 一些她對生命的看法。亦師亦友就是這種,不會「得起個款」。謝謝Ms Chan,我的文化卷和實用文A了,謝謝你。

Ms 古。記得中二時我仍是一名桀驁不馴的野孩子,甚至出言頂撞你,屢屢犯事,換來你在成績表上需對言行慎重一類的評語。盡責的好老師,很疼愛學生。希望你和臻臻生活愉快 :)

Ms Maggie Wong Sau-ying。最記得是有次犯事,我不住的哭,你安慰我,這才發覺,您的心地和學生給你起的外號完全不符呢。

Mrs Wong 和 Ms Hung。 Mrs Wong是中二時的英文老師,很喜歡她教書,應該說很喜歡那一代的老師教英文,因為她們唸的是正宗英文學校,考大學的難度也不比我們少。記得她有些閱讀理 解卡,每次上課前就讓我們抽(回家完成,翌日帶回),然後翌日再拿答案卡對,我就常常沒做,在小息在本子裡草幾筆,胡混過去,想起真是慚愧。至於Ms Hung,她由中三教至我中七,可說深諳我脾性。一開始上她課,她很是兇惡,像一副「倀雞乸」的樣子。不過後來,我對她、她對我的印象改觀了。我們約她打 羽毛球、下課我會和她聊這聊那,談她的家事,說我的趣事,課堂上也不忙幽默數番。她有時傻得可愛,大抵她先生喜歡她笑成這個樣子?下課後堅持和她說英語, 即使是考後放榜前也是一樣,因為她,是我的英文老師。

Ms Queenie Man。很疼愛學生,不算很高,但教學的熱誠是很高的。縱然沒上過她的課,仍然感受到她對著一幫野孩子如何努力想他們英文改善的心,我也有,不過我沒她好耐心,嘻嘻。

霍SIR和Ms Li。 「出晒黎未,鎖門」這句,記得有位校友撰文時提過,我也對此很深刻。當然忘不了環村跑、體適能、坐地體前伸……不到。對於霍SIR而言,他可能只認為我是 一個讀書還可以的小胖子,過了許多年,他也許只記得體育精英健兒,曾經在社際陸運會、校際、區際等賽事為校增光的他們。然而,霍SIR嘹亮的聲線、炯炯有 神的雙眼、發達的肌肉,還有不簡單的頭腦(霍SIR可是英國大學畢業的!)……這些秧苗都早已栽進我們的心田。至於Ms Li,相信最深刻的,自是把我擅自送進了李家的門口,我可是姓陳的啊!Ms Li為人和藹可親,和學生打成一片,感情要好,也和劉Sir保持一段相信挺美滿的婚姻。

Colm。I have to admit that I was quite impressive by your Irish spoke in my S1, i.e. 2005. Probably I was one of your laziest student during your English oral class, especially when you were asking someone to read aloud, I might be day-dreaming at that time. Well, it does not mean that I do not respect you. I really enjoyed and learned a lot from your English Club activities, from Hangman to Scrabble. Probably I might not see you again, or perhaps I would not play those games again. But you had me a great mark in my memories. May I hereby express my greatest gratitude to you, Colm (and please allow me to call your name, not "Mr. Anderson", that sounds really formal).

Ms Wong,Wong Mei-wan。 人很好,也大概是位好媽媽。和我一樣對歷史有一種莫名的熱愛,也大概因此投身歷史教育行列,中三末放學時碰見她,她問我們有沒有選歷史,我和班長說當然 有,她說其他人不一定,可就知道我們定會修歷史。次記得是有一次她喉嚨沙啞得不能吭聲,用電腦打字,可又不會中文打字,於是打英文字,眾同學就眼睜睜的看 著我翻譯。最記得是中三她在我的成績表上寫下一句「恥居人後」,這四個字到現在我仍還記住。不為什麼,大抵是因為我太愛求勝。我不甘心輸給別人,是好勝心強。人大了,該放下的,總該放下。

張廣盛老師。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了,我是你2007-2008年3B班的學生啊。物理對我來說,複雜得很。雖然上你的課有時艱晦不懂,又顧著和旁邊的同我聊天,不過 因為考試有許多是考詞彙填充,好讓我這個英語稍佳的物理笨學生拿點分數。可愛又純樸的笑容,對學生的真誠(以及經常出現在學生拍攝片段中的仗義幫忙),我 會記得的。

Ms Erica Lui。記得許多關於你的片段。記得有同學在通識課上叫 你「雷老虎」,你氣炸如雷。記得我們有弄叉燒包和炸油角,家政室洋溢著幸福的滋味。記得我不捨得離開家政室,因為我其實愛烹飪。記得我很討厭針黹。記得你 說你想教高中中文,因為某些原因教不了而離職,我們班上失落的神情,因為我們失去了一位好老師。記得你那嗓門。

程SIR。 大概好些同學記得我以往有點紀錄,有一次考試貪玩拿了後面同學的計算機玩,按錯了鍵,害人家答錯答案。程SIR教數學,對計算機實在瞭如指掌,我實在十分 害怕,但他卻給我一次機會,輕罰了事,希望我好好反省。「在中學,有訓導主任,上到大學就靠你自己自律了。」、「我在辛亥年教這麼多年沒有一天沒有人遲到 的」,都很熟耳。有一次鬧鐘壞了,家人以為陸運會補假不用上學,沒叫我去床,醒來八時二十分,牙也趕刷臉也不洗的跑回學校,還滿口臭氣跟程SIR說肚子 疼,他大概知道的,不過給我一次機會,接受罷了。謝謝你!

Ms Cheuk。最記得的是某次校刊,彩色圖片,是Ms Cheuk罕有的照片,微笑在茶田中,文題為《點滴在心田》。憑藉她歷年對中國歷史的無私奉獻,鑄造了一次又一次的輝煌成績,又關懷學生。

Ms Kong。是你培養起我對中文的興趣,是你協助我在末代會考獲取5*中文佳績,是你關懷備至的致電,是你邀請我到社區關係組,擔任三次開放日司儀一職。字寫的不多,有的只是無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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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踏入這座橙橙的小校舍,覺得屈就。我是band 1成績,何解不能讀董玉娣?
後來我懂了。在辛亥年,橙色的溫情濃濃的灌滿我們的心間。
這裡沒有冠名的圖書館,也沒有偌大的校舍,只有很多很疼愛學生的老師、工友、圖書館、書記。
謹將一切一切,獻給我們呼嘯而過的青春,因為這樣的青春,once,and only once。
2011年12月的感謝日,7A選了這首,就以這首的歌詞為此文作結。
不要問 不要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 偎著燭光 讓我們靜靜的渡過
莫揮手 莫回頭 當我唱起這首歌
怕只怕 淚水輕輕的滑落 願心中
永遠留著我的笑容
伴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幾許愁 幾許憂 人生難免苦與痛
失去過 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和擁有
情難捨 人難留 今朝一別各西東
冷和熱 點點滴滴在心頭
願心中永遠留著我的笑容
伴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傷離別 離別雖然在眼前
說再見 再見不會太遙遠
若有緣 有緣就能期待明天
你和我重逢在燦爛的季節
不要問 不要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刻 偎著燭光 讓我們靜靜的渡過
莫揮手 莫回頭 當我唱起這首歌
願心中留著笑容 陪你渡過每個春夏秋冬
後記︰三點多打到六點多,想起了顧城的「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他尋找光明」。

2012年7月4日

答應了,卻又辦不到

小孩子最愛向父母撒嬌,總是要求考得多少分就答應有什麼禮物。此種風氣尚且不鼓勵,但若父母答應下來,那就不應失信。雖然筆者已經對失信的人變得沒多少感覺,但卻沒有因此成為了言而無信的人,倒是對承諾、信用等名譽重視的很。投身社會,絕對「牙齒當金使」,信用變得不可或缺。

有一晚,筆者有一位好朋友,深夜來電向我抱怨。

「向我承諾這輩子只愛我一個,有那麼難嗎?」她淡然道。

我長嘆了一口氣。
對女生承諾,本就不是什麼易事(本就不是什麼好事)

「我覺得他不能給我安全感。他常常出去不知道幹點什麼,又不聽我電話,短訊又不回覆。叫我怎好?」她怨道。

其實,很難要求男生給出女生所要求的安全感。
如果你想找一個24小時ON CALL,細心聆聽你的,請打999。XDD

覺得對方不能給自己安全感,大多是自卑感作祟,認為沒有了他/她,世上就不行。不會的。
縱然沒有誰能取代誰,包括心裡的感覺,然而男生內在大多是一樣的,不過是英俊不凡還是禿頂害羞。只是文化、經歷不同,感悟的也就不同了。

答應了愛你,卻又愛上了你的摯友。
想求婚,想送你玫瑰,等你答應,卻又辦不到。
可能, 死神已經答應讓你多活一年,或一天,讓你把握時機,可是你沒有。
即使她含淚答了願意,恐怕已經返魂乏術。
答應了,卻又辦不到……是痛苦的。



2012年6月18日

[政論] 我看港、中關係

漓江。Prlog網
由於現在網上有許多人對中國有不同的主張,筆者還是忍不住要寫幾筆,一抒胸臆。

最左派的認為香港人就是中國人。然後有陳雲的港中區隔說。還有些網民堅決稱中國為蝗國、一概稱中國大陸地區人民為蝗蟲。

以上三種看法,我均不全然認同。

港人身份認同一類的題材,有許多學者的論作,不在此贅。下文主要講述的是筆者的看法。

誠然,香港承襲了一百五十多年的英國習慣、文化、語文、法例等,整體素養比中國大陸為高。中國在一九四九年後被中共攫取,中共成為唯一執政黨並統攬黨政軍大權,徹底「思想教育」人民,直至八十年代方稍告緩和洗腦,但仍然出現不少憤青。近年,龐大的軍隊糧餉,加上維穩費用等,大大加重財政負擔,拖慢經濟步伐。

講完一大輪,其實我想講的是︰ 是否一定要一竹篙打一船人?

有一些論調認為,1949年,那時的中國人選擇了中共,那就是自找、活該。現在的一代,特別是廣東人,其實有不少是不滿政府、不滿黨。然而,當政府和黨的力量把你逼在眉睫,你還敢多吭幾聲麼?
我是反對中共的。
我看見香港人為李旺陽事件「向中央申冤」、示威抗議。在臉書上,有好些人邀請我去,我當然可以去,問題是,為什麼向一個腐朽政權乞求公平公正?是否太天真?有人就會反駁道︰「你現在不去,將來就沒人為你吭聲啊」「我現在去了,將來就會有人替我吭聲嗎?」「………」

另一方面(亦回應第三講法),正如我所說,廣東有不少年輕一代已經覺悟,不過礙於政治、軍事等問題,始終活在中共政權之下,無法推翻。有些論調認為連廣東人也全是蝗蟲。我的觀點是,只要你奉公守法,舉止得體(「文明」, act as a civilian),不要攤薄納稅人資源,我們歡迎你來香港。當然有不少廣東人仍然保留「放飛劍」(吐痰)、亂丟垃圾之類的行為,但已經少了很多。對於這類人,在來香港前要麼戒掉,要麼別來。

對於文首第一講法,香港人不是中國人。首先香港人包括印巴菲泰尼等南亞族裔、歐美日韓等外國人(對,韓國是外國),他們的祖國只有他們本國。第二,本質上即使血統相同,教育、文化、語言文字均與中國大有不同(新加坡亦如是,但星則語言文字相同)。順帶一提,中國很喜歡強姦別國人的國籍,包括香港人,甚至海外出生、父或母其中一方為港人之人士,反正「中國血統」任得你講)。

第二講法,港中區隔。適當的區隔是需要的,有些人會開口就是「我們香港啦、你們大陸啦」。好坦白講,我有時也會這樣。關於「內地」這兩個字我幾乎戒用,喔,除了「少壯不努力,一生在內地」。 民間的往來溝通,可以繼續,對方有一定政治常識的話可以跟他講一些關於中國人權狀況、六四等的事,令他認清這個政權的面目(雖然他可能知得比你多)。

雖然以語言來區分,不是很恰當,但是北京話(大陸稱普通話)的人群的舉止,確實不夠廣東人得體(「文明」)。當然有例外,不過真的不多。

中國就像不同程度的紅紅的辣油,有些很辣,有些少辣,香港就像初榨橄欖油,但在2003年後,這缸油就開始漸漸變辣,到現在,下任特首也將會很辣--(至少他的競選辦主任個名有個椒字)--到最後,香港會成為一堆地溝油(坑渠油),徹底被同化,由不辣、純正變成又辣又混濁的辣油,令一眾國際食客紛紛掉頭走。

2012年6月1日

[AGAS1]「回憶從前,重拾妳那一分微笑」






前言/想了許久,還是想寫這個系列。一個女孩,一個故事。假如你猜到文中人物是誰,請別吭聲,猜不到是誰也別問我,當看個故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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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某個深夜,他在床上拿著紙和筆,重重覆覆的寫了又擦,擦了又寫,想為她寫點什麼。

大概是因為工作的壓力,他似乎寫不出什麼來。廢紙簍盡是滿滿的紙球,他也懶得下床,直接在空中丟便算了。他把紙和筆收起來,拿出手機,聽著《新不了情》,不是蕭敬騰,也不是張靚穎,而是最原原本本,萬芳的版本。對他來說,台灣的那一代歌手,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把聽眾帶到過去,像一幕幕膠卷放映畫面的重現,將過去的點滴,細細回味,有若品著一壺入口回甘的醇茶。

聽到「今夜的你應該明瞭 緣難了 情難了」的時候,他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隨手拿起筆,立刻就寫。寫到途中,他開始累了,而雙眼,彷彿看到了什麼……

那是中一。

青澀的歲月,總是叫人那麼的懷念。中一的他已經口若懸河,當然也帶一點尚優的眼光。班中燕瘦環肥,他卻專注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也許她的「俊眼秀媚」,早叫他顧盼神飛了。
像某位城中才子所言,香港人都很少看《紅樓夢》,他也不例外。然而,因為她,他嘗試搜尋一下關於稱讚林黛玉的詞句。他覺得,她有許多和林黛玉相近的地方,甚至認為她像一塊晶瑩通透的良玉,好得不應存在於塵世。

然而,他還是遇上了她。雖然她也和黛玉一樣沉默寡言,可是她的一顰一笑,他都銘記在心,像極是眼睛鑲嵌了一台寶麗萊,「留住美好時刻」。如果非要用一種花來形容她,我可以代他答,他會用桂花。她不是蓮,她不出於污泥。甫出現,那分清麗脫俗,猶如一抹桂香,沁人心脾。

中三了。
他心意已決,知道自己想唸的,是文科。文史地一類的書,他看不少,在同儕中算是博覽群書,起碼他曉得一些大抵全級都不認識的書名。 而她呢,卻費煞思量,父母之命、一己之言,還有他,她還是讓了步。


公開試的日子,總是難熬。他很想去了解多一些物理、生物、化學,知道她在唸些什麼。可是主科的活,繁重得很,叫他喘不過氣,也就沒時間看什麼課外知識了。

每一次考完試,大家總愛圍起一個個圈子,喁喁細語。她總是對他說,「 其實我考得好差架咋」。每當她說出這一句,他嘗試表現得不慍不火,然而心裡卻暗罵道︰「你玩我啊?」不用多問,卷子發回來當然是她最高分。


中五的所謂謝師宴,人,有許多許多,盡是熟悉的臉孔。然而她甫出現,立即驚為天人。當然,那晚她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他繞過許多無謂人等的身旁,和她輕說了句,「賞個面同我影幅相丫」/「唔好啦」她腼腆的回應。/「唔好唔好啦」那是他一貫的回應。/應該是某君的惡作劇,在拍完一張之後,他說了一句「補多張」。所謂「鬆郁矇」也就算了,更「難能可貴」的是把那位粗獷而勇武,祖籍斯巴達的體育老師攝了進鏡,而且還詭異的望著鏡頭。他回家後立刻把那個人移除掉。


很幸運的,他和她都順利升上了預科。人數少了,她班的色鬼卻多了。在他眼中,那些色鬼大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在聯課時,他偶爾會看看她,她有時戴起眼鏡來,一陣書卷氣、知性美湧入他的眼內;而有時不戴眼鏡,更覺幾分嬌媚。


隨著艱苦的奮戰結束,不久又到中七的謝師宴了。大家在飯桌上等候其他同學來臨的同時,正在聊聊近況,找到什麼工作之類的話題。正當他旁邊的齙牙胖子在說,她今夜……「豎起拇指」之時,她,出現了。


如果說中五那天是驚為天人,那麼中七的這天就是美若天仙。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一揉,心裡暗道︰「今夜,值了。」妝容雍容典雅,衣著得體自然,略施脂粉後,本來就已是美人胚子的臉蛋,煞是迷人。
然後又看看台上的司儀準備的遊戲,暗自忖道︰「這幫人,還是老樣子,弄個跳舞環節,這才叫格調,盡是什麼無聊透頂的遊戲,看的老師也在汗顏。」


吃了東西不久,他開始找人家合照--這幾乎是每個人的指定動作。他走到她的身旁,這次,她沒有再說「唔好啦」。咔嚓一聲後,想給她看,然而攢動的人群早已把她給淹沒掉了。他露出了失望的眼神,惟有繼續和其他同學合照。


他很後悔。
『佢有說話未曾講』。
他很想對著她說一句,「今晚你好靚啊。」
他很想聽見一句「多謝」。
如果手中有一個遙控器,他希望可以按一下暫停鍵,把這刻美好的時光,永遠留住。


要是某些人不出席,那該多好。
不過幸好有些人沒有再「搜神榜」,搞不好會叫人離席抗議的。

張開眼睛了,時間是六時十八分。
噢,忘了告訴大家,她是六月十八出生的。
稍微梳洗之後,他如常扭開收音機,聽見睡前的那首《新不了情》的副歌部分,又拿起了紙和筆,一邊寫下了這句--「回憶從前 重拾妳那一分微笑」,一邊說︰「林夕的粵語詞版本是給市場的,我的這個詞,for me and her....exclusively」

#全文完#